在江又年震惊的目光中,谢南州屈身跪到了供桌前的蒲团上。
还转头朝着疑惑的江又年吩咐,“跟着我做。”
虽然不明白,但江又年是格外信任谢南州的。
他说拜就拜呗,肯定有他的道理,待会再问他。
于是老老实实跟着谢南州的动作跪下来,学着谢南州的样子,闭眼发愿,而后虔诚三拜,将香插入香炉。
然而就在江又年把香插进香炉的瞬间,不经意地抬头,晃眼一看,竟发现那上百个牌位上竟飘着一张张脸,正看着他在笑!
江又年被吓得手一抖,那香上的灰掉到手上,立马被烫得缩回了手。
然而当他再看向那牌位时,哪里还有刚才的景象。
分明就是一块块死气沉沉的木头嘛!
“怎么了?烫到了?”
谢南州关切地拉过江又年的手察看,然而江又年却依旧沉浸在方才得惊恐中,看着眼前压迫感十足的牌位只觉得背脊发凉。
“没大碍,小心点儿,一天毛毛躁躁的。”
谢南州一边数落江又年,一边自然地用手在江又年被烫的那处摩挲着。
“谢南州,这里有鬼。”
江又年扯过谢南州的衣领,悄悄地在他耳边嘀咕。
闻言,谢南州愣了一瞬,转而了然。
在江又年看不见的地方,他警告地朝着那上百个牌位瞪了眼。
只见那正中间的牌位上倏尔飘出一个人影。
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,无声地朝着谢南州撸了撸拳头。
却在江又年看过来的那一刻,瞬间消失。
“鬼,不是很正常吗?黄泉的鬼,你还见得少吗?”
谢南州的话一下子就安抚到了江又年。
是哦!
他自己都算是半个鬼了,还怕什么鬼?
而且,鬼他见得也不少了啊?
周梅、宋苒、宋姨,不都是鬼吗?
他还跟她们做朋友呢!
真是在地府待久了,都差点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。
看着江又年阴晴变幻的脸,谢南州宽慰道。
“放心吧,有我在,百鬼不侵。”
百鬼不侵?
这一打岔,倒是让江又年想起来一件事。
刚刚,小船说他们族长说了全族改姓。
族长不就是谢南州?
而且,刚刚他说的改哪个姓?
江?
还是姜?
“谢南州?你为什么是小村的族长?”
还是扯回来了,谢南州敛去眸中的那缕异色,不假思索,张口就来,“你忘了,这里是我的意识世界,一切为我服务嘛!”
江又年带着怀疑的目光审视的谢南州。
“所以你是因为太喜欢那本书,这里才会变成那个样子?还给自己安了个小村族长的职位?”
闻言谢南州眼眸骤亮,连连点头,“对!就是这样!你真是太了解我了!”
还真是!
江又年简直没好话说了,难为他想东想西了,原来是因为一本书。
却没看到谢南州暗地里松了口气。
“那你说小村改姓,姓什么?你刚才在村口说的是江吗?大江的江,还是生姜的姜?”
谈到这个问题,谢南州定定地看向江又年,“书里是怎么写的?按书里来。”
书里?
“可是我还没看到后面,刚好卡在那儿了,所以小船到底姓什么了?”
谢南州已然转身往楼上去,江又年紧随其后,喋喋不休。